误诊为急性早幼粒细胞白血病2例报道
文章来源:东方医疗器械网
关键词:急性早幼粒细胞白血病
急性早幼粒细胞白血病( acute promyelocytic leukemia,APL)是一种特殊类型的急性髓细胞白血病(acute myeloid leukemia,AML),易位形成的PML/RARa基因是APL的特征性分子生物学标记‘妇。目前认为有
t(15;17)
(q22;q21)和(或)PMI_/RARa基因表达,即使细胞形态学和免疫表型不符合经典的APL也可诊断本病,但其他疾病或其他类型的白血病仍有可能与APL相混淆。为减少误诊误治,现将本院收治的2例误诊为APL的患儿资料进行分析,现 报道如下。
l临床资料
1.1病例1患儿,男,3个月29 d,因“反复咳嗽、进行性面色
苍白1个月,加重伴发热3d”人院,有穿刺处不易止血、皮下瘀斑及接种卡介苗局部有糜烂,肝肋下7 cm,脾肋下5 cm。血常 规:红细胞(RBC
)2. 66×10'2/L,血红蛋白(Hb)64 g/l_,白细胞(WBC)3. 46×109/L,血小板(PLT)19×109
11,中性粒细胞(N)0.81,淋巴细胞(I,)0.16,可疑细胞0.03,C一反应蛋白(CRP)40
mg/L;臂髓检查:细胞学:粒系增生明显活跃,原始 粒细胞3%,早幼粒细胞32. 5%,细胞肿胀、空泡及中毒颗粒,
未见Auer小体,红系及巨核细胞增生减低。髓过氧化物酶
(POX)染色++,醋酸荼酚酯酶(NAE)及糖原染色(PAS)(一);免疫表型:CD33、CDl3、CD2、CD9及MPO表达,符合
AMLM3;染色体核型分析:46,XY,t(15; 17) (q22; q21);用
RTPCR方法,检测到PML/RARa融合基因。尿培养:白色 假丝酵母菌,胸部CT提示肺结核。综合考虑拟诊为APL合
并感染,但患几年龄小,APL少见且骨髓原粒细胞比例未超过5%,未见Auer小体,不同于常见APL表现,故给予维甲酸 (ATRA)7.5
mg每日1次诱导分化,暂未加用蒽环类药物;同 时给予泰能抗细菌、伏立康唑抗真菌、抗结核、静脉丙球替代治疗。3d后复查血常规:RBC
2.35×10”/L,Hb 68 g/L,WBC10. 41×l09/L, PLT 92×l09/L,N O.95.L O.05,
CRP<8 mg/L。骨髓细胞学:粒系增生活跃,未见原粒细胞,早幼粒细胞16%,细胞肿胀、空泡及中毒颗粒,未见Auer小体,红系
及巨桉细胞增生有好转;染色体核型:46,XY;本次及复查第一次骨髓标本,用RT-PCR及荧光原位杂交(FISH)方法均未检测到PML/RARa融
合基因。免疫相关检查:硝基四唑氮蓝试 验正常,免疫球蛋白:IgG 2.338 g/L(3. 05~8.87 g/l_),IgAO. 107
g/L(0.11~0.45 9/I.),IgM O.354 g/L (0. 31 -0. 85 g/L),IgE 3.3 U/L《l50
U/L);多次行淋巴细胞分类均为:CD3+、CD3+/ CD4+、CD3 +/CD8+及CD3
+1CD16+/CD56+均0%,CD19+:100%。结合基因检查,最终 诊断为:X-连锁重症联合免疫缺陷病(severe combined
Immunodeficiency,SCID)、类白血病反应、重症肺炎、败血症、播散性 卡介苗感染。患儿未找到HLA配型相合供者,故给予抗感
染、定期静脉丙球替代治疗无效,11个月时因重症肺炎、播散 性卡介苗感染、呼吸衰竭死亡。
1.2病例2患儿,男,4岁lO个月,因“发热咳嗽伴进行性面色苍白半月”入院,无明显出血表现,双侧腋下及腹股沟区9-5
cm淋巴结7枚,肝肋下3 cm,脾肋下5 cm。血常规:RBC1. 91X10iz/I-, Hb 63 g/L, WBC 2.5×109/L.
PLT 28×109/L,NO.95,L O.05。骨髓检查:细胞学:原单细胞40. 5%, 幼单细胞38.
5%,未见Auer小体,红系及巨核细胞增生减低。 POX及NAE染色++,PAS染色( );免疫表型:CD4、
CD14、CD36、CD68、MP()及溶菌酶表达,符合AMI。M4/M5; 考虑诊断为急性单核细胞白血病(AML-M5型),按儿童急性
髓细胞白血病诊疗建议给予DAE方案诱导化疗。染色体核型
分析:46,XY,t(15; 17) (q22;
q21);用RT-PCR方法,检测到PML/RARa融合基因。染色体及融合基因检测结果回后经综
合考虑诊断为APL,嘱出院服用4周ATRA。家属给予患儿
ATRA近3周、继用中药2个月后来院,再次入院时无发热、贫血、出血、感染及肝脾肿大但牙龈明显增生。复查血常规:RBC3. 28×1012/1_,
Hb 128 g/L, WBC 2.76×109/L, PLT 102×109/1-,N O.19,L
O.75,MO.05。骨髓检查:细胞学:原单细胞15. 5%,幼单细胞16%:免疫表型:CD4、CD14、CD36,CD68、
MPO及溶菌酶表达;染色体核型分析:46,XY;多重巢式PCR及RT-PCR均检测到Evil基因表达,未检测到PML/RARa、
PZLF/RARa、STAT5b/RARa及NPM/RARa融合基因。 RTPCR、RQ-PCR及FISH方法均未检测到PML/RARa融
合基因表达。最终诊断为:急性髓细胞白血病(M5型,Evil+),再次给予DAE方案诱导化疗,化疗结束后回家自行服用中药未来院,至发病约10月因
“发热、皮肤出血、神志丧失”于当地医院死亡。
2讨 论
长期以来法、英、美三国学者从形态学角度制定的FAB诊 断标准一直是AML诊断及分型的基础,但FAB分型的重复
性较差且不能反映AMI。的预后‘3]。WHO在FAB分类的基础上,总结了免疫学、细胞遗传学及分子生物学等领域的研究进展,提出了以骨髓细胞形态学
(M)、免疫表型(I)、细胞遗传 学(C)、分子遗传学(M)并结合临床特征(C)来鉴定和分类疾
病的基本原则,2008年提出并创立了全新的血液淋巴系统肿瘤“MICM-C”的诊断标准,将AML分为AML伴重现性遗传
学异常、AML伴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、治疗相关性AML、急性
未定系列白血病及菲特殊型AML共5个组别‘4]。WH0-2008诊断标准已经逐渐被广泛接受和采纳。
API.是一种特殊类型的AML,属于AML伴重现性遗传 学异常组,约占所有AML的10%~15%,临床上以容易合并
弥散性血管内凝血为主要特征,早期病死率高。 细胞学以早幼粒细胞增生为主,原始细胞比例多大于或等于5%,常有Auer小体,病态早幼粒细胞大小不一,有大量深紫色
颗粒胞核畸形,有核折叠扭曲,核仁大而明显,胞浆出现有界膜 的颗粒可出现“内、外”浆现象;免疫标记多高表达CD33,常共
表达CD2和CD9,CD13表达程度不一,HLA-DR及CD34多 为阴性;t(15;17)
(q22;q21)易位形成PML/RARa融合基因是 APL特征性分子生物学标记,少数不典型病例系t(ll;17)等
易位形成PZLF/RAR。.STAT5b/RARa或NPM/RAR“融合 基因嘲。目前认为只要AML患者具有t(15;17)
(q22;q21)和/或PML/RAR。基因表达,即使细胞形态学和免疫表型不符合经典的APL也可诊断本病,反之,即使形态学和/或免疫
分型符合AML-M3但无特征性分子生物学标记也不能诊断为API_[zl。
病例1为男性,起病早,主要表现为生后反复多次多重病原感染,外周血淋巴细胞数量及各种免疫球蛋白均显著降低,多次淋巴细胞分类均T细胞及NK细胞比例为
o,结合基因检测结果,原发疾病X-SCID( T-B~- NK-)诊断明确-7]。 该患儿有
发热、贫血、感染及肝脾肿大表现,外周血可见幼稚细胞,骨髓 早幼粒细胞大于30%.红系及巨核系受抑且染色体核型、融合
基因检测均待合APL特异性细胞遗传学及分子遗传学改变, 拟诊APLo但SCID患儿感染重、多数1岁内死亡,合并恶性
肿瘤者未见文献报道。且该患儿外周血白细胞增加不明显-骨 髓原始粒细胞比例小于5%,早幼粒细胞刚好大于30%,细胞
肿胀、空泡及中毒颗粒明显,未见Auer小体,无论临床表现及骨髓细胞学均不符合APL常见表现;免疫表型提示有早幼粒细胞比例增加,无法明确是否系
APL所致,故仅给予AT-RA而未用化疗药物,积极抗感染、支持治疗后复查骨髓早幼粒细胞比例明显降低,而染色体核型正常、采用RT-PCR及
FISH方法复查未检测到APL特异性改变,考虑其临床表现、 血常规及骨髓改变为类白血病反应所致。
APL骨髓病例2患儿l临床上
表现为发热、感染、贫血及浸润,骨髓检查符合AML改变,故AML诊断可明确。其细胞学及免疫表型符合AML-M5型,但
染色体核型、融合基因检测亦符合APL特异性改变,故综合考
虑诊断为APLo但患儿用ATRA而未用化疗,很快白血病复发,再次入院时牙龈明显增生,复查骨髓细胞学及免疫表型仍
符合AML-M5型,未检测到APL特异性改变,而多重巢式 PCR检测到E。i1基因,最终诊断为急性髓细胞白血病(M5塑,Evil+)。
类白血病反应系1926年由Krum'oar首先报道,是指某种 原因(儿童多系感染)机体出现暂时性白细胞反应性增生、外周
血白细胞多明显增高且伴有数量不等幼稚细胞,多数类白血病 患者骨髓原始细胞小于5%.早幼粒细胞小于30%,早幼粒细
胞肿胀、固缩及有中毒颗粒c9]。
故病例1患儿形态学符合类白血病反应,抗感染治疗后早幼粒细胞比例明显降低,结合其基础疾病为SCID,故血常规及骨髓改变系感染所致类白血病反应。病例
2患儿AML诊断明确,细胞形态学及免疫分型均符合AML-M5型.ATRA治疗无效且复发时染色体核型、融合基因检测均无APL特异性改变,而新出现牙
龈增生.EVil基因阳性均多见于AML-M5型,故该患儿也不考虑APL[1叩。 按照WH0-2008诊断标准,只要患者具有t(15;17)
(q22;q21)和(或)PML/RAR“基因表达,即使骨髓白血病细胞达不
到20%.即使骨髓细胞形态学和(或)免疫表型不符合经典的APL也可诊断APL;反之,即使形态学和(或)免疫分型符合AMI_-M3但无特征性分子生
物学标记者也不能诊断为 API,[l-2]。随着细胞遗传学和分子遗传学的进展,包括APL在
内的AML诊断标准发生了重大改变,甚至有人对AML的临床表现和骨髓细胞形态学的意义也提出了质疑,认为细胞遗传学和分子生物学是否可以替代前二者成为
AML诊断的金标 准。但是从本次报道的2例误诊为APL的患儿来看,其他疾 病引起的血常规和骨髓改变、其他类型的白血病仍有可能与
APL相混淆。经过仔细分析和反复检查,两例患儿均不考虑APL,其第一次染色体及融合基因有APL特异性改变的阳性
检测结果均考虑为实验室误差所致。这提示应该辩证地看待
WH0-2008诊断标准的意义。WH0-2008诊断标准是建立在临床特征和骨髓细胞形态学基础上的,结合了免疫表型、细胞
遗传学和基因突变的诊断标准和分类方法,临床特征和骨髓细 胞形态学仍然是AML诊断的基石,当细胞和分子遗传学改变
与前2者不符合时候,需要采用包括多重巢式PCR.RTPCR及FISH方法在内的多种手段进行复核,除外实验室误差,避免误诊误治
